王糖糖,1997年11月23日來到我家,成為我的女兒。2009年8月28日清晨辭世,享年12餘歲,是很好很好的孩子,我的至愛。
颱風都要來了,我還沒搬,苦了玫瑰。
泥作時受的傷害尚未完全康復,就得面對強風豪雨。
好心疼。
掛著的都搬到地上,地上的搬了三棵進客廳。
其實我也不知道哪樣更糟些,風吹雨打?還是空氣不流通?
Pat和藍寶石是樹玫,太茂,怕斷,肯定經不起吹。
另一棵是Tamora,我自己也不明白搬它幹嘛,明明達比比較高…
心太亂,沒想好。
今天裝了開關、插座,水電部份完全結束。
油漆還剩一點點,花太多時間在想顏色調顏色。
漆色上了牆變化萬千,在意精準就會很想改。
我想我可以慢慢改上一個月也還不嫌累,可惜沒那麼多時間。
結果剩下玄關猶豫不決,天色太暗也漆不漂亮,只好趁風雨變強之前回家。
颱風請你輕輕吹啊,流夠了眼淚就溫柔地離開吧。
原本要去的地方人潮洶湧,跟熱浪一樣讓人難受。
我走著走著就過了該轉彎的地方,怎樣也不想回頭。
這裡清靜。
很老的店,架上的東西很妙,有些書是我媽當學生那年代的書吧。
一條友善的黑狗迎出來在我腳邊繞啊繞,一點也不焦慮,我跟牠都是。
店面很深,老板原本在最裡面看電視新聞。
我站在門邊盯著貨架看了一會兒,他走到店中央櫃台前,沒出聲。
我回頭發現打擾了他看電視,就先問紙膠帶在哪裡。
他指指右手邊櫃台外的貨架,我拿了兩種寬度的各一捲,45元、20元。
先放在旁邊櫃台上,我說,我想再看一下。
有些顏料看起來很神奇,有些看起來很珍貴,有些看起來很舊,我很小心地一樣樣慢慢看。
他回去看電視了,我想我看起來不像小偷。
有一把十塊錢的美工刀,有一本數百元的圖畫紙。
油畫調色板一塊兩百,掂掂重量,用來盛批土應該很適合。
有一組雕刻刀看起來跟我大學時學刻印的那組一模一樣。
有些東西…不像是現在的東西,我懷疑某些東西標的也不是現在該有的價錢。
雖然好多顏料我都想要,可是
搬家前應該只買膠帶就好。
我把膠帶拿到「中央櫃台」上,他也過來,說:「60塊。」
65才對。
我抬頭看他,他露出微笑,於是我也笑,說謝謝。
狗狗坐在門邊,門一開,牠就出去,嚇了我一跳。
「對不起,牠可以…?」
「牠可以。」
狗狗自己出門我忍不住擔心,這裡可是台北啊,車多,而且甚麼人都有。
但那是條自在的好狗。
關上門以後我們隔著門揮手道別。
然後市區的空氣突然就清新了起來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