關於咖啡屋的陽台

想不到我也有當台長的一天。

故事也許應該從2006年2月14日收到的花開始。那束花插瓶後活得太久,讓我習慣了瓶裡有花,快謝的時候就去花店買紅玫瑰回來補上。老板聽說我一束洋桔梗能插一個月,還生出新花苞,還開了,大為讚歎。我得意啦,就收不了手啦。

再往前想想,從前放學路上偶而會買一朵玫瑰回住處,每次都能讓它活到花落都不謝。切花在我手裡總是長命百歲,不如試試自己種花來插。

2006年5月底左右的時候吧,媽咪給了我四棵不知名的玫瑰小苗,從此我中了蠱。

陽台上旱災不再,我的粉底用起來終於夠白(甚至有點太白),那是我曬最多太陽的一個夏天。不在海邊,在陽台。

那個陽台是玫瑰花的樂園,我中毒越來越深,小陽台上漸漸擠進19棵玫瑰。當時同台的還有老桂花樹、茉莉、玉堂春、幾盆蘭花和九重葛。瑪格麗特和大波斯菊曾盛極一時,最後死於蟲災。玉堂春太甜美,我盡了全力,甚至換盆換土,蟲就是不肯罷手,最後她終於撒手。玫瑰也給蟲纏上,所幸有傷無亡。說來話長,詳情請看「台長報告」。

2007年一月搬離陽光煦煦的舊家,新家陽台的日光幾乎全靠對面公寓遮陽板反射 ,對玫瑰來說,是十分刻苦的環境。但我對玫瑰已經成癮,叫我不種玫瑰,那這新家不成了勒戒所?

看一片片新葉舒展,看花苞天真地慢慢長大,就像看見濁世裡現出一道道清明的光。我想我知道古時候那些失意文人為甚麼都愛田園之樂。

如今,一個承載39盆玫瑰的陽台, 是我的轄區。

生平第一次,想升官,要是能從台長升成園長,不知道有多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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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一篇寫的時候忘了記下時間,應是2007年2月到4月之間吧,今天是2008年4月13日,陽台上的玫瑰已經增至46盆,蟲災頻仍,花開不斷,生命各自盡最大的努力延續。

我常想著要罷手,玩物喪志,有許多正事需要時間,而我花在陽台上的時間越來越多,太多。這堂課一上兩年多,也許應該離開,進下一間教室了。

也許吧,我還得想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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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《關於欣欣咖啡屋》

《將來有天我要種……》